刘海兰 李春根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要制定促进生育政策，发放育儿补贴，大力发展托幼一体服务，增加普惠托育服务供给。当前，我国人口发展进入新常态，呈现老龄化、少子化、区域人口增减分化等明显的趋势性特征。坚持系统观念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必须要遵循的思想方法。在我国人口变化新趋势和坚持系统观念要求下，要以系统性思维构建覆盖全周期、全方位协同、多主体参与的生育支持政策体系，持续优化人口结构，促进经济社会健康发展，不断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
构建覆盖全周期的
生育支持政策体系
育娲人口研究智库发布的《中国生育成本报告2022》显示，全国家庭0—17岁孩子的养育成本平均为48.5万元；0岁至大学本科毕业生的养育成本平均为62.7万元。这里所指的生育成本既包括从怀孕到分娩等环节的“生的成本”，也包括养育和教育等“育的成本”。相对来说，“育的成本”远远高于“生的成本”。除了生育的直接经济成本，家庭在“生育—养育—教育”各个环节付出的时间成本和机会成本也较高。可以说，较高的生育成本已经成为我国育龄群体“不想生”“生不起”的主要因素。
因此，我国亟需构建覆盖“生育—养育—教育”全周期的生育支持政策体系，切实降低孩童各成长阶段的经济成本、时间成本和机会成本。
具体来说，在生育环节，要加快推进生育保险提质扩面，实现全体职工包括新业态就业人员全覆盖，并逐步将保障范围拓展到城乡居民，提高生育津贴和生育医疗费用报销水平，切实保障女性职工就业合法权益，完善育儿假、产假等假期制度，探索全面推开生育补贴政策。在养育环节，增加托育服务供给，提高托育服务水平，通过政府补贴等方式降低托育服务价格，加大普惠性托育机构、普惠性幼儿园建设力度，给予生育家庭购房补贴，将婴幼儿常规体检及二类疫苗等预防服务纳入儿童医保报销范围。在教育环节，推动优质教育资源均衡配置，促进教育公平，改善中西部地区、农村地区教学设施设备等硬件条件，引导优秀教师向教育资源匮乏地区流动，持续落实“双减”政策，引导教育市场健康发展，大力发展职业教育，提升职业教育吸引力，切实缓解家庭经济压力和竞争焦虑。
构建全方位协同的
生育支持政策体系
研究显示，育龄群体的生育意愿和生育行为还受到社会和经济条件等因素的影响。例如，城乡、区域间经济发展差异，住房、医疗、教育、养老等民生问题，年轻一代的生活理念、婚恋观念、家庭观念、生育观念发生转变等文化因素，都成为育龄人群“不想生”“生不起”的重要原因。
为此，有必要构建全方位协同的生育支持政策体系，将生育友好型社会构建内置于经济发展、社会建设和精神文化建设中。
具体来说，在经济领域，优化产业结构和布局，进一步支持民营企业发展，保障育龄群体充分就业并提高其收入水平；完善收入再分配制度，缩小贫富差距，继续加大对抚养孩子家庭的税收优惠力度；探索生育救助制度，对生育致贫家庭给予资金和服务救助。在社会领域，进一步保障民生需求。探索建立多孩家庭购房补贴制度；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推动优质医疗卫生资源均衡布局，推进实现医疗卫生服务公平可及，引导医疗机构回归公益性，降低医药服务价格，探索新生儿基本医疗保险费豁免和免费医疗制度；进一步发展养老产业和养老事业，保障基本养老服务供给，减少育龄夫妻由于照护老人而无精力抚养小孩的现象。在文化领域，加强文化引领，将传播新型生育文化列入精神文明建设重点内容，发挥主流媒体宣传作用，使健康积极的婚恋观念、家庭观念深入人心，使关心女性、关注生育成为新风尚。
构建多主体参与的
生育支持体系
根据国际经验，人口生育率一旦低于更替水平且持续一段时间后便很难逆转，学界将这种现象称为“低生育率陷阱”。因此，要整合政府、市场、社会等多方力量，构建多主体参与的生育支持体系。
首先，发挥政府的主导作用，打好生育政策和相关配套措施“组合拳”，充分释放育龄人群生育意愿。其次，发挥市场的关键作用，通过土地、税收、人才等优惠政策，鼓励社会资本积极参与托育养育服务，增加服务供给。再次，发挥社区、社会组织等作用，创新社会部门生育支持方式，建立生育风险社会分摊机制。比如，发挥社区、慈善组织、宗族组织在生育观念宣传动员、儿童托育照料服务方面的作用，鼓励公益基金和宗族为生育家庭提供现金资助等。
这其中，发挥政府主体责任和主导作用至关重要。一方面，地方各级政府要充分认识生育支持工作的重要性和紧迫性，积极落实各项生育支持政策并出台配套措施。另一方面，要打通部门壁垒，卫生、教育、人社、民政、税收、医保、财政等部门要协同发力，可以探索建立生育支持统筹协调部门和联席会议制度，加强信息沟通和交流，促进生育支持政策和项目有效落地。
（作者单位：江西财经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