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地处青藏高原与黄土高原过渡地带，位于黄河、长江上游重要的水源涵养和补给区，因藏语音译为“羚羊出没的地方”，得名“羚城”。
2024年11月27日，下了三天的大雪刚停。驱车行驶在蜿蜒的公路上，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被白雪覆盖，耀眼又壮丽。迎着太阳的一侧山坡，积雪正在慢慢融化，露出了青黄色的植被，成群的牛羊悠闲觅食，像珍珠般散落。
甘肃繁宏牛羊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理事长王明光抬手指向窗外，骄傲地说：“这就是我们甘南州牛羊生长的地方，有山有水有草，再加上高原气候的‘加持’，肉质鲜美紧实，远近闻名。”
王明光从小在高原上长大。36岁的他，皮肤黝黑，双目炯炯有神。因做事执着、性子耿直，从小到大，父亲对他的评价就是“浑身一股子牛劲”。正是凭着这股子牛劲，王明光办起了当地小有名气的牛羊养殖合作社。
牛羊产业是甘肃省的特色产业之一，在水草丰美的甘南州更是如此。2013年，25岁的王明光作了一个重要决定——创办一家牛羊养殖场。
“零散贩卖牛羊始终是‘小打小闹’，只有实现规模化经营，才能发挥我们这里的资源和产业优势，带领百姓走上致富路。”王明光说。
说干就干。流转土地、建盖厂棚、买牛买羊……“为了节省成本，所有的活儿我都自己干。”王明光回忆，合作社最早的8间羊棚是自己一块砖、一锹土地盖起来的。“白天用袋子一点点拉土，晚上就睡在羊棚里。”即便如此节省，王明光东拼西凑的20万元启动资金还是很快就用完了。
面对亲朋好友的质疑，固执的王明光选择了坚持。2014年，甘南州政府鼓励有能力的农牧民领办合作社、抱团发展。王明光的合作社因此获得了20万元补贴款，这些资金使得合作社可以正常运转，王明光受到了极大鼓舞。
“早期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也低估了牛羊养殖的难度。从牛羊的吃喝到生长环境，从经营资金到管理制度，所有的坑都挨个踩过了。”王明光说。
那时候，社员按照传统方式用玉米喂牛羊，导致牛羊消化不良，接连死去。为此，王明光向专家“问诊”，制定了科学的养殖方案：用玉米、豆粕、小麦加促消化的兽药，同时合理利用饲草，加速牛羊长膘、周转。社员经营思路不统一，王明光就制定了《合作社章程》《财务制度》《民主决策制度》等一系列制度，严格管理，规范化经营。通过科学专业的养殖方式，王明光不仅让合作社的牛羊膘肥体健，增加了合作社收益，还带动周边农户转变养殖观念、共同致富。王明光也因此被甘南州政府授予“牛羊育肥状元”荣誉称号。
经过10余年的发展，王明光的牛羊养殖合作社展现出全新的面貌：从8间羊棚的200只羊，发展到7000多平方米的厂棚、400多头牦牛、1000多只羊；从与三五户农牧民合作，到带动一个行政村的农牧民增收致富。除了发展养殖，合作社还探索门店销售、网络直播等多渠道销售模式。
近两年，走上规模化经营道路的合作社又遇到了新问题：2022年以来，牛羊价格持续下跌，养殖户普遍亏损严重。这一次，王明光还是选择了坚持。
“现在，不是我一个人在坚持，很多人陪着我一起渡难关。”王明光介绍，2018年，正值发展瓶颈期的合作社获得了由甘肃农担公司担保、农业银行合作市支行发放的100万元“陇原农担贷”，2021年如期结清贷款。自此，王明光与甘肃农担公司结缘，又分别于2022年、2023年获得了两笔贷款。
“甘肃农担公司客户经理过来考察时，说我是个肯吃苦、有韧劲的人，我的‘牛劲’打动了他们。”王明光说，多年来，农业担保政策的“坚持”成就了他的“坚持”。在牛羊价格下跌的情况下，农担公司不仅没有断贷，还响应国家政策降低了服务费率，陪养殖户一起渡过难关。“就像是蒙眼走路时，身后有一双大手，推着推着，我就看到了前面的路。”
眼下，正是牛羊冬季生长的关键期，王明光已经着手开春后的牛羊收购了。抱着两箱饮料，他来到佐盖曼玛镇扎德行政村扎代自然村。这里的牧民道吉仁欠是他合作了7年的老朋友。“你爱喝这个口味的饮料，我就买点给你嘛。”在豪爽的笑声中，王明光和道吉仁欠商定了牛羊的收购意向。他将“坚持”的信念传递给了更多人。